第237章 咒（二合一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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式能够治愈伤势，可没法补血。

        驾驶座的红发男人摇摇头：“我不放心，你们需要一个大人跟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二十多年的人生里，超过三分之二的岁月都在和里世界打交道。他再怎么不愿，也不得不承认，里世界的黑暗、血腥、暴力也是织田作之助的灵魂的一部分，是他人生阅历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社会的阴暗面，比起两个尚未成年、也没见识过真正的黑暗的少年，织田作之助的经验更加充足，也更为理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其实是不赞同学生们跑这么一趟的，按他的想法，要演戏，他上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不了就说学生们在跟杀手的打斗中受了重伤，不得不卧床休息，剩下的事交由老师代劳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织田作之助看了看两个少年，他们的眼眸深处燃烧着压抑不住的火焰。

        堵不如疏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织田作之助无视失血后的大脑晕眩，十分强硬地跟来了。有他在场，事情总不会去到一个无法回转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学生们总是要出社会的，与其过度保护，不如适时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从没当过教师，他由衷地希望自己不会误人子弟。他教的学生不要求是最优秀的，但必须是健康、快乐成长起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年后，学生们回忆起少年时的青葱岁月，可以笑着说一句“我有一个好老师”，这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织田作之助带着学生们抵达盘星教总部，并一路杀进去的时候，他十分庆幸自己跟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盘星教上至教主，下至普通教众，都在喜笑颜开地开庆功会。他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，仿佛要将屋顶掀翻，他们搞出这么大阵仗，只为庆祝一件事——星浆体天内理子的死亡。

        盘星教百分之九十的成员都是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，夏油杰站在他们中间，听着刺耳喧闹的笑声和掌声，看着一张张丑恶的笑脸，竟然觉得有几分恶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内心满是困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他下定决心要保护的普通人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好恶心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以来，他的坚持是正确的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，夏油杰陡然清醒。红发男人凑近他的身边，关心地问：“杰，你是不是不舒服？脸色好难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没有。”夏油杰闭了闭眼，低声回应：“老师，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看了他半晌，没说什么。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牛津包，下车时从后备箱顺手拿的，夏油杰和五条悟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盘星教的教主趾高气昂地说：“星浆体已死，你们还来做什么？快点滚出盘星教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忍不住了，他冷着一张脸，对夏油杰说：“杰，如果你要把这里的人都杀光的话，我会支持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皱眉，果断阻止：“不行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不要杀人。”夏油杰挣扎许久，同样拒绝了五条悟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发少年啧了一声，无视教众的叫嚣，握着拳头松了松筋骨。五条悟神色不善道：“那我要砸了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没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点头：“可以，但不要太过火，也不许杀人。这是底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五条悟就举起拳头，狞笑着冲向盘星教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干什么？！快来人，拦住他！！”教主尖叫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夏油杰垂着眼，身后却多出几只咒灵，眨眼间便四散开来，胡乱打砸一通。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站在一旁指挥：“普通人可以放走，干部全都留下来……杰，把那个黑衣服的秃头男人抓回来，他伪装成群众想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指定的秃头男人就被一只咒灵抓着丢到他面前，动作间丝毫没有留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看不见咒灵，惊恐地瞪大了眼，身体不停颤抖，不断哀求着：“救命！救我啊！我是听教主命令行事的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分明看见他先前站在人群前方，带头笑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黑色牛津包放在地上，织田作之助蹲下，拉开行李包的拉链。夏油杰站在他身边，好奇探头，看清包里装着的东西后瞳孔地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老师，你、你这是……”夏油杰欲言又止，劝道：“老师，不是说好不杀人的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疑惑抬头：“嗯？我没杀人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这些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语气轻松：“一些以防万一的工具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油杰表情十分复杂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好东西？让我康康！”五条悟迅速出现，手里还拎着盘星教的教主。

        人被五条悟随手甩到一旁，正好砸中想要偷跑的秃头男人，两人头撞头，发出两声惨叫后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期间，还有夏油杰的咒灵们忙碌着把所有高级干部抓过来，丢进指定位置。人越堆越高，惨叫、哀求、怒骂声混成一团，场面一时无比混乱。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仿佛没受到任何影响，一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他从包里抽出一大团绳索，朝人堆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迈出一步，人群就尖叫着后退。

        盘星教的干部们推推搡搡，都想把对方推出去当替死鬼，自己好趁机逃跑。他们在推搡中互相谩骂，平日里的体面和虚伪被丢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想起夏油杰的表情，有些担心他被这一幕刺激到。织田作忧心忡忡地回头，想观察夏油杰的表情，却发现他压根没把没心思关注这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黑发少年和白发少年仿佛忘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，仗着夏油杰的咒灵会干活，在光明正大地偷懒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头对头，蹲在地上，对着织田作的包裹兴奋地翻看着，一边看，一边讨论。仿佛两只猫猫在扒拉哆啦a梦的口袋，好奇地探索每一样掏出来的工具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噢。果然还是孩子啊。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瞬间心软，颇为慈爱地看了他们一眼，没有拦着。他转身，自己撸起袖子勤勤恳恳地把剩下的活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五条悟和夏油杰从“老师的奇妙工具箱”中回过神来，发现教众已经全逃跑了，剩下的级别更高的干部和教主也已经被绳子捆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红发男人伫立在不远处，耐心等待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抱、抱歉！老师！”夏油杰慌张地站起身，不好意思地说：“让你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温和道：“没关系，都是小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举起手：“织田老师，我有问题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疑惑：“嗯？你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举起一块长长的袋子，问：“这是什么？我跟杰猜了半天，都没想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走过去，接过来一看，淡定答道：“啊，是裹尸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？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看学生们呆住的表情，织田作之助只好详细解释道：“你们没见过么……裹尸袋就是特殊材质做成的防水布料，用来临时安置尸体。防水是因为尸体可能会有血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平时不可能见到的吧！”五条悟大声吐槽：“为什么你会随时携带裹尸袋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的声音淡淡，神情平静：“平时是不会带的，今天是特殊情况，我怕你们暴走，我没拦住。带着方便后续处理现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后退了半步，震惊到语无伦次：“你要帮我们收尸？呸，我是说，你还会收尸？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唉，悟，你闭嘴吧。”夏油杰叹了口气，“悟是想问，老师不是不让杀人么，如果我们杀人了，老师不该生气么？怎么会帮忙收拾残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你们的老师，更要替你们顾虑周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织田作之助温和地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，十分欣慰：“而且，这不是没有派上用场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油杰正有些感动，就听见挚友反问道：“可是来盘星教是我们临时决定的，在来的路上我们一直都在一起，老师是什么时候偷跑去准备这些东西的？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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